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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东明心斋

立修齐志,读圣贤书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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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瑄的考核成绩  

2013-07-09 02:16:52|  分类: 随笔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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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薛瑄的考核成绩


  最近搜集阅读明代理学家薛瑄的各种资料,发现一条和考核有关的轶事。此事不见于《明史·薛瑄传》、《薛瑄全集》,是在《玉堂丛语》《双槐岁抄》等明人笔记中发现的,也算是一条很有趣的资料。
  《双槐岁抄》“薛文清公德学”中说:
  内阁学士河东薛文清公瑄,名德硕学,海内推重。尝为御史,巡按山东,建言谓内外风宪,缄默不言。顾都宪佐恶之。后公考满,顾署“下下、不称职”,坐是不得进阶及封赠父母。公未尝介意少见于颜色,其涵养可知也。
  大意是:薛瑄任职山东时曾向朝廷提意见说,京城和外地的御史们,都不肯向朝廷提建议和意见,一个个缄默不言,属于失职。都察院的负责人顾佐读到薛瑄的奏疏后,非常不高兴。后来,薛瑄任职期满,到京城述职,接受都察院的考核,顾佐就给薛瑄评了一个“下下,不称职”。薛瑄因此没能升职,也没能获得封赠父母的待遇。但薛瑄并没有怪罪顾佐,也没有显得不高兴。《双槐岁抄》的作者黄瑜便赞叹薛瑄有“涵养”。
  笔者由此再去查顾佐的资料,却发现此人原来是明代名臣,号称“顾独坐”,是一位执法严明的好官。不过,顾佐执法过严,在正统初年的御史考核中,闹出过一场大乱子。《明史·顾佐传》记载:“正统初,考察御史不称者十五人,降黜之。”其中,有一位叫邵宗的御史,九载任满,已经被吏部考核为“称职”,但仍然被顾佐评为“不称职”,受到了处分。邵宗不服,上疏抗议。吏部尚书郭璡便向皇帝进言说,不应该让邵宗参与在任御史的考核。在这种情况下,明英宗批评了顾佐。不久,御史张鹏又上疏参劾邵宗的细微过失。明英宗一看朝臣结起了朋党,打起了群架,就再一次严厉批评了顾佐。顾佐当然也不服,就上疏要求退休。最后,明英宗批准了顾佐的退休,但给了他比较优厚的待遇。几年之后,顾佐就在家乡去世了。
  《顾佐传》并没有提到十五名“不称职”御史中有薛瑄。但对照《薛文清公年谱》,正统四年夏四月,薛瑄到京城参加考核。当年秋九月,“诏复职”,又回到了山东。《年谱》中,虽然没有直接提到“下下,不称职”这件不光彩的事,但也隐隐约约地传达出薛瑄一种特殊的心境。在京城时,薛瑄写过一篇《送陈御史祚归葬序》,其中说:“屡起屡仆,劲节苦心,如金更百炼无改色,殆可匹休古人云。”表达了面对挫折时的胸怀。回山东途中,他写了一首《思亲诗》,怀念自己的父母。第二年夏天,又写了一首《思亲诗》。这两首《思亲诗》,很可能是和父母没有受到封赠有关。正统四年冬十月,薛瑄回到山东后,写了一篇《按察司题名记》,在文中说按察司的官员应该勇于“谏诤”。正统五年的正月十八日夜里,薛瑄在梦中听到人说:“安其内不求于外,见其大而略于小。”醒后就把这两句话记了下来,这也反映出他当时的一种心绪。
  那么,顾佐给薛瑄评了个“下下,不称职”,到底是公平还是不公平呢?
  薛瑄在正统元年上任山东按察司佥事、提督山东学政,是明朝第一批“提学官”,主管山东省的教育事业。薛瑄平生最喜欢办教育,第一次做官时就向朝廷请求做教官,没有被允许。这次被任命的“提学官”,不仅是明朝历史上第一批,还很有可能是第一位,他自然是全力以赴、全心全意,上任之后大力提倡白鹿洞学规及程朱理学,大力改革教育事务,培养了一大批有真才实学的优秀人才。而在山东任提学官的几年,正是薛瑄声誉雀起的几年,被山东的士人们尊称为“薛夫子”,这在古代是一个非常崇高而又难得的称呼。
  在给朝廷建言献策方面,薛瑄也有突出的表现。根据《明英宗实录》,正统元年薛瑄建议淘汰久病不痊及残疾的生员,被朝廷采纳;正统四年正月,根据各省粮价的不同,建议修改山东等省的“罪囚赎银例”,减轻罪囚的经济负担,被朝廷采纳;正统四年闰二月,建议合理处置犯罪生员,也被朝廷采纳。
  这都说明,薛瑄是做出不少政绩的。一向严格执法的顾佐在这次考核中犯了一个情绪化的小错误,对“薛夫子”并不公平。事后,顾佐罢官回乡,薛瑄并没有得到“降黜”,而是官复原职。两年后,吏部奉命推举四位“廉能、端重、有学识”的官员,其中就包括薛瑄。朝廷最后批准并提拔了其中的两名,其中也包括薛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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