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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东明心斋

立修齐志,读圣贤书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那个赶集卖布的女人  

2011-08-02 23:31:33|  分类: 随笔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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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个赶集卖布的女人

 

  段巧霞(一米阳光)的《数到五答应我》我反复读了三至四遍。
  必须承认,我对文学评论是相当不熟练的。让我为难的是,如何能正确地指出这部作品的优点和缺点,又不至于伤害作者的创作激情,从而达到一种交流、探讨、促进的目的。
  匆匆读完第一遍后,我明确地感到自己不喜欢这样的小说。比如,二狗因为凤凤娘没有嫁给他而打了一辈子光棍,我就比较痛恨这样的情节。原因很简单,我认为所有的女作家都爱这样写,随随便便就让一个男人为了某个女人去终身打光棍,女作家们也许认为这样做才算是懂得爱情。可是在我的观念里,除非是因为贫穷等特殊原因,人才会被迫打一辈子光棍,而绝不会为了某个貌似可爱的女人的离去而打光棍。虽然,在山盟海誓或者花言巧语里会那样说一说,但要真正去做,我是绝不相信的。既然凤凤娘可以听从父母之命去嫁给别人,那么二狗为什么就不能那么做呢?我宁愿相信二狗是因为家里穷才娶不起媳妇。另外,我对描写男男女女不伦之恋的题材,也有一种天然的不欢迎态度,好像离开这个,小说就没什么可写了。
  第一遍是在博客里读的,实在是太快太匆忙了,因为当时我心里记挂的是那部还没读完的小说《教父》。等把《教父》读完之后,我想,还是耐下心来,认真再去读读《数到五答应我》吧,因为朋友推荐过,说写的不错,还是应该相信朋友的眼光。其实到了读第二遍我才看清楚情节,原来广仁是因为不肯抛弃自己的原配菊菊,才被迫扼杀了情妇苗青萍,然后服药自尽,以命相殉。这个情节给了我一个震撼,其实就和《天龙八部》中萧峰的死一样,既不负大宋,也不负辽邦。这样的结局虽然无法让人满意,但是相当得壮烈,这样做才算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。如果说他曾经犯过什么错,或者一错再错的话,这样的最后交待无疑还原了自己的清白。所以读完第二遍,我就愿意喜欢这部小说了。
  再说说小说的女主人公菊菊。我注意到,她是一个赶集卖布的女人。她的丈夫是村支部书记或者是村委主任,是村里的一把手,又是在县城做生意的有钱的老板。她是村里的“第一夫人”,住着村里最好的“白宫”或者“广寒宫”。但是,她仍然平平静静地蹬着三轮车赶集卖布,做着自己的小生意。除此之外,她还帮丈夫处理一些日常村务,可能还要料理自家的责任田,孝敬公公婆婆。她能这样“老实肯干”,不争风头,固然有其不得已的原因,但毕竟显示出伟大的一面。她拥有很多传统的美德,比如孝敬公婆,尊重丈夫,任劳任怨,但她同时具备了新时代女性的特点,她有自己的独立人格,有自己的一片天地,她虽然很爱广仁,但并不是“嫁汉嫁汉,穿衣吃饭”的那种女人。假如广仁真的背信弃义和苗青萍结婚,我相信菊菊这样的女人也不会因此垮掉的,她一定会以自己那种弱势的坚强走出一条更宽阔的路。
  相比较而言,苗青萍这个人物尽管很值得同情,但一点儿都不可爱,更不用说可敬了。有关苗青萍和王佑学的情节,其实是小说中的败笔。首先,王佑学那种病,大概就是所谓的“羊羔风”或者“癫痫”,这病发作起来挺可怕,但不发作时病人和正常人的区别并不大。王家肯花两倍的彩礼娶媳妇,无非就是因为这么一点不得已的原因,苗青萍既然能答应在前,为什么就不能适应在后?何至于闹得水火不容?难道在现代的社会里,还有婚前“不知情”一说?当然,王佑学可能是属于病情较重的一类,但是小说在这里的交待是远远不够的。另外,现代社会和古代近代都有很大的区别,王佑学家里这点小问题,原本也有更多的解决方式,断不至于让王佑学他爸跪到村干部面前去“借种”。而现在的村干部,在村里乱播几个种的事情也许比较常见,但被人堂而皇之地“借种”,则实在是太侮辱他了,恐怕连普通村民都难以忍受这个。何况,曹广仁自己还没有生出孩子呢,怎么就成了“借种”的惟一选择?当然,一切皆有可能,只是我觉的这样的情节设置不太好,没有很好地把苗青萍这一类人物的形象塑造起来。如果能有一批更丰富的情节来描写苗青萍的情感历程,她和曹广仁到底是属于肉欲私情,还是一种特殊的真情?她是如何从接受“借种”生孩子,演变为努力争取自己的幸福生活,如果把这种复杂的情态展现出来,我相信小说会显得更有力量。
  关于小说的结构,我感觉是过于散漫。作者以菊菊的视角,写了大量的农村风情,读起来当然很美。可是作者插入了二狗和凤凤娘这一对老情人的故事,对这两个人物做了很不错的刻画,把读者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。同时在王佑学和他爸身上做了较多的不以为然的描述,也分散了读者一部分注意力。偏偏对应该浓墨重彩去表现的曹广仁和苗青萍,过于忽略,这是小说明显的不足。这就和《二进宫》一样,李艳妃、杨波、徐延昭三个角儿要旗鼓相当,戏才会唱得好听好看,高潮迭起,彩声如雷。只有一个好角儿,是把戏撑不起来的。作者借用的是菊菊的视角,自然免不了把菊菊看成自己人,而把苗青萍看成是“敌人”,而认真仔细地刻画“敌人”,让“敌人”的形象丰富起来,无疑需要更大的勇气和智慧,以及更大的包容心,这都不是轻易能够做到的。
  在语言方面,作者有很多精彩的表达。特别是在写二狗和凤凤娘的故事时,那种浓郁的乡村风情实在让人沉醉。但作者在以菊菊的角度叙事时,有点遗忘菊菊的具体身份,不自觉地用自己的视角替换了过来。这样,做为普通农村妇女的菊菊,就显得太像一个文学青年,诗意太多,文化太多,真实的农村妇女的情调就显得不够了。如果菊菊真的是一位文学素养比较好的农村妇女,那作者就应该有必要的交待。
  在时代因素上,广仁是进城经商的老板和带领村民脱贫致富的领头人,苗青萍是进城的农民工,菊菊是赶集卖布的小商贩,二狗在卖炒凉粉,凤凤娘在卖自己的手工艺品。而他们居住的农村,开满了桃花,显然是以种植经济林为主的。这都充满了时代的气息,让人觉的十分亲切。不过,写小说实在是挺费力的事,作者一旦面对自己不太熟悉的领域,就只能轻描淡写,泛泛而谈,不能把镜头推上去做特写,不能给人更深刻的印象。我们做读者的,固然不能够求全责备,但毕竟还是免不了会有更多的期待。
  我也比较喜欢小说的结尾,菊菊在给广仁上坟的时候,发现自己终于怀孕了。这个十分巧合的情节,其实是菊菊或者是作者,对广仁的理解和肯定,也是对充满希望的生活的理解和肯定。作者的网名叫“一米阳光”,读完这篇小说,我相信她心里的阳光是明媚灿烂的,是铺天盖地的。读她的小说,一定能够让人分享到那珍贵的阳光。
  王振川 2011年3月2日

一米阳光的博客:http://mm451649384.blog.163.com

数到五,答应我:http://mm451649384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10529671120100234223289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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