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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东明心斋

立修齐志,读圣贤书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儒学耆宿愛新覺羅.毓鋆逝世(转)  

2011-03-29 01:38:17|  分类: 阅读摘抄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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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儒学耆宿爱新觉罗.毓鋆逝世
  一生传奇经学宗师毓老逝世
  2011-03-22  中国时报
  【林欣谊/台北报导】

  民间讲学六十多年、被誉为经学宗师的传奇人物“毓老”爱新觉罗.毓鋆,廿日清晨七点因心脏衰竭于台北家中辞世,享年一○五岁。

  被尊称为“毓老”的爱新觉罗.毓鋆一生从宫廷走入民间的故事曲折传奇。他出身满清皇族,曾在满州国当官、被蒋中正软禁,但后半生在台讲学。他的私塾“奉元书院”,又名“天德黉舍”,学生数万人计,从易学大师刘君祖,文坛的蒋勋、简媜、张辉诚到政界如江丙坤、商界如温世仁,以及海外的汉学家等,都是他的学生。

  毓老常说讲道容易行道难,但他自己的君子风骨就是最好的典范。许多曾受业于他的学生谈起来都无限崇敬,推崇他留下来最大的影响就是人格与理想。作家张辉诚曾著文追忆,如果孔子讲学的情景能在现代重现的话,大概就是毓老课堂的样子了,“一样是切磋以德,琢磨以道,激励以天下为己任”。

  爱新觉罗.毓鋆生于光绪三十二年、西元一九○六年,源于满清皇族礼亲王一脉,幼时曾在宫中受业于陈宝琛、王国维等名儒,后留学日本、德国。一九四七年到台湾后,先在台东原住民部落讲课,后任教于文化大学等校,五○年代起在台北家中自办私塾讲学,直到将近百岁仍声如宏钟,教学不辍,在中文学界无人不晓,被尊为绝无仅有的中国文化传人。

  他在大陆有家庭,来台六十年都独身未婚,与义子一家人同住。晚年他在台北温州街家中地下室讲课,说讲《易经》、《四书》等经书,教导以德为本的修身之道与帝王之学,客厅内总坐满数十个学生,一听课就是一、二十年的更所在多有。

  张辉诚描述上课情景:“晚上七点一到,木门旋开,只见毓老师身着青长袍,头戴蓝小帽,足蹬青布鞋,戴一黑框眼镜,须髯飘长若雪,精神矍烁地缓步走向台前。”他上课严肃,也偶有诙谐。他甚少谈及自己身世,但自喻:“在日本满洲国时不做汉奸,老蒋时代不当走狗,到现在,人还不糊涂!”

  除了讲经,他也关心台湾时局,并以“政治现实,好像一阵风,但是你有风可以刮动别人吗?你们必得要守人格、爱台湾。”来教训学生。有人劝他九十多岁该休息了,他答:“来日方长!”

  毓老低调隐居,从未著书立说,但在民间影响深远。毓老家属订于四月十日下午两点于台北第二殡仪馆举办公祭。


  毓老真精神
  【人间副刊】(20071012)


  高寿超过百岁的爱新觉罗?毓鋆,在台湾饶富古意的“经学”领域,为现今硕果仅存的宗师。毓鋆老师出身满清皇族,人多尊称“毓老”,前半生活跃政坛,来台湾后专注讲学,过著「民间学者”生活,以传承中国文化为志业。作者为毓老的书院学生,特撰此文,描绘课堂现场,仿佛可以亲眼目睹毓老的丰采。──编者

  中文学界,很少有不认识毓老的。

  我第一次到奉元书院听毓老师上课,即受大震撼。书院在某公寓地下室,入口有学生把门,负责进出,走下楼梯,迎面即可见早到同学落坐长条窄幅桌后,正安静看著书,门左边有两名同学坐台负责点名,更左边些有一张大桌,即讲桌,上面铺有毛毯,桌前置有笔架和书籍数本,正对着整间教室,桌后有一张大椅,椅后有一方黑板,右上角留有两行字“以夏学奥质,寻拯世真文”。我选了离讲台最近的位置坐下,板凳极小,位置亦不大,三、四人共一长桌显得有些拥挤,教室内约莫四、五十人。七点一到,原在一楼把门同学回到座位,不多时,忽听得教室后头通往一楼住家的楼梯间传来咿啊一声,木门旋开,同学全都移开板凳,霍地站起,只见毓老师身着青长袍,头戴蓝小帽,足蹬青布鞋,戴一黑框眼镜,须髯飘长若雪,精神矍烁地缓步走向台前,同学立刻鞠躬敬礼,坐立后,伸出右手上下挥动,说:“坐!坐!”,同学们才敢坐下。──我当时着迷于看“雍正皇朝”,直觉毓老师的举止气象简直就和焦晃所演的康熙皇帝一模一样。──但一听毓老师说话,感觉马上就又不同了。

  毓老师当时已九十八岁,一开头便说:“看破世情惊破胆,万般不与政事同。政治现实,好像一阵风,但是你有风可以刮动别人吗?你们必得要守人格、爱台湾。中国人的思想是天下思想,半点迷信没有,平平整整是自我平天下之道,现在讲中国学问的全无学术生命!”忽又停住慷慨语调,问:“你们看我今天精不精神?上个礼拜上吐下泻,到今天才开始吃硬馒头,就来给你们上课。”忽又语调变高,正声道:“你们必得要锻炼自己、必得要成材、为这块土地谋点幸福,才不愧为文人,什么是文人?古曰文人,今曰政治家,经天纬地谓之文!”然后又松缓语气说:“你们看我这么精神,像生病吗?我每天晚上还得跑跑台湾问题。”接着毓老师便气足势壮地说讲起《易经》。

  ●
  我当时所受的感动和震撼既巨大又复杂。一位九十八岁高龄老先生抱着病体犹自精神奕奕讲学不辍,那么《论语》上所说“诲人不倦”、“乐以忘忧,不知老之将至云耳”的句子根本就不需要任何解释了,还有什么例子比眼前更为贴切?不讲求自身幸福而去图谋天下大利,乐以天下,忧以天下,这不正是古圣贤相与的责任与使命吗?还有什么比毓老师躬身实践薪火相传更为落实?而毓老师身上所散发的尊贵气息、风姿神采、以及鼓荡丰沛的生命力,又经常让人忘了他已年近百岁,仿佛才只是四、五十岁的壮年男子,正说着振聋发聩的话,要启人迷思、激人志气、鼓人发动。

  毓老师当时每周讲课三次,和以前体力好时一周七日天天上课少些,周一讲《易经》、周四讲《四书》、周五讲《春秋》,上课时毓老师总是中气十足地讲论经文、月旦人物、批陈时事,逢上慷慨处,霍得一声响,覆掌击案,顿切激昂,兴味淋漓,极其精采。听讲学生无一不正襟危坐,仔细抄写笔记,深怕漏抄一句,因为毓老师所说的每句话都像格言。书院异常安静,除了毓老师声音之外,只剩天花板上日光灯管发出的吱吱声。


  毓老师讲书重实学,不尚空谈,他常说:“学问没有作用,就不是学问。”“有利于民生就是实学!”“经书不讲玄学、哲学,完全是解决人与人、国与国之间的事,更要解决天下事。”因此他特别注重修身,经常叮咛学生:“注意!必得要成就自己,人最重要的是人格,以德为本,为政以德,没有成就,就是德不足。有德必有成、必有后。”修身有成,还要发挥影响力,对社会国家天下有所贡献。

  ●
  毓老师讲经和寻常大学教授寻章摘句的考证解说自不相同,他讲经乃欲汲取其中智慧,供作实践,达臻修齐治平之域,故而讲经时总是钩玄提要,以经解经,贯通六经,不作支离破碎之论,如讲《易经》即重“通德类情”(通神明之德,类万物之情)、“智周万物、道济天下”、“圣功”、“识时”之要义;讲《春秋》即申论“深明大义,居正一统”、“圣人者,贵除天下之患”之大义;讲《大学》即首揭“学大”,“唯天为大,唯尧则之,然人人皆可为尧舜,故人人皆可成大人,大人境界者何?与天地合其德,与日月合其明,与四时合其序,与鬼神合其吉凶,先天而天弗违,后天而奉天时。”讲《中庸》首揭“用中”,重视“致中和,天地位焉,万物育焉”的功夫;讲《史记》即重“贬天子、退诸侯、讨大夫”的史笔深意。总结之,毓老师讲学全在于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”的气魄和志向上,而这些并非泛泛而论,都得从经典中汲取智慧与力量,实实在在付诸实践。

  寻常人若仿毓老师说经,怕亦只能袭得其说,不能真得其神。毓老师学问,并非空谈而来,而是真有一番惊天动地的实务历练。毓老师乃满清皇族,源出礼亲王一脉。有清一朝,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共有十二位,出自礼王府即有三名。第一代礼亲王代善,乃清太祖努尔哈赤次子,战功彪炳,一片忠心,原有机会继承大统,却转支持皇太极即位,受封为和硕礼亲王。礼亲王一脉,从崇德元年(1636)至清朝逊位后三年(1914)共二七八年,历十代,传十五王,声势显赫,人才济济,宗族中绝无仅有,堪称“清代第一王”。毓老师父亲即末代和硕礼亲王诚厚,毓老师生于光绪三十二年(1906),幼时入宫读书,受业于陈宝琛、王国维等名儒。七、八岁时,太福晋(满语,亲王正室,即毓老师母亲)亲授四书,十三岁时读完经书,后留学日本、德国,满州国时曾任职,民国三十六年到台湾,初到台东教育山地学生三年,后回到台北任教大学数年,又自办奉元书院讲学,于今六十年矣。毓老师于中国近代史,亲身经历者多,名公巨卿,多曾交游周旋,于朝代更替之际,特有感受,故对台湾存亡之感,尤为深切,他曾感伤地说:“老师为何爱国?第一次糊里糊涂清亡国了,第二次张勋复辟,第三次满州国,真的假的国家,亡国都不是舒服的事。我告诉你们,国不可亡,到今天为止,我没有休息过一天,总在思考台湾的未来,你们要好好努力啊!”

  毓老师一生传奇,却始终如孔子所说:“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,造次必于是,颠沛必于是。”偶回顾自己一生事业,曾感叹地说:“老师在日本满洲国时不做汉奸,老蒋时代不当走狗,到现在,人还不糊涂!”有一回上到《易经?乾卦》:“初九,潜龙勿用。子曰:龙德而隐者,不易乎世,不成乎名,遁世而无闷,不见是而无闷,乐则行之,忧则违之,确乎其不可拔,潜龙也。”毓老师忽然说:“我六十年就守这一爻!”我当时极受感动,从没想过竟有人会用六十年光阴躬身遵守一句经典,其毅力果叫人不可思议,也没想过一句经典就能有如此丰沛力量足供坚守六十年而毫不动摇,经书之生命力便可想见一斑。那句经典是:一个有龙德的人却隐藏自己,不受世俗改变,不想在这个时代成名,因此遁世隐居,却不郁闷,不被人认同,也不郁闷,喜欢就去做,不喜欢就不做,意志坚定,完全不可动摇,这就是潜龙之德。──毓老师大隐隐于市,讲学论道,六十年坚守,正是潜龙之德。

  ●
  有回上课,毓老师忽问:“学中国文化先学什么?”同学答不上来,毓老师以手击案,喝道:“学天下文化,学公,学大!”“大公忘私,有容乃大,天下无界!”又指着黑板上右上角的两行字“以夏学奥质,寻拯世真文”,然后挺直身子,把粉笔往桌上一丢,目光如炬,说道:“夏,中国之人也,中国学问都是治国平天下的药方。”

  毓老师上课虽严肃,仍有诙谐、温暖一面。他常自嘲因痛风而变形的食指说:“上帝处罚人真周密,叫从拿粉笔的手指开始变形!”但也会说:“上帝真厚爱我,老了还不让糊涂。”讲到《论语》:“夷狄之有君,不如诸夏之亡也。”毓老师会问:“你们见过夷狄吗?老师就是!”有人劝毓老师不要再上课了,该休息了,毓老师会说:“来日方长!”见人在公园蹓狗,毓老师必说:“您一定是个孝子。”人问何以见得,毓老师答说:“您对动物有这么大的爱心,能对父母不孝吗?”诸如此类,上课时偶然提及,庄谐并出,足征其“大人者不失赤子之心”。

  每回上完课,我走出公寓,胸腔之间总饱涨着一股气,觉得自己有无限责任,必须赶紧努力,赶紧造福人群,甚至赶紧平天下,那股气正是毓老师上课时所灌输的,读书人的责任感。我如今回想起来,总觉得倘若孔门弟子上课情景能再次重现的话,大概就和奉元书院的氛围没有太大差别,一样是切磋以德,琢磨以道,激励以天下为己任。换言之,毓老师其实就是和孔子同等气象的人,同样是望之俨然、即之也温,听其言也厉,博人以文,约人以礼,仰之弥高,钻之弥深。

  毓老师如今高寿一百余岁了,桃李满天下,而他的生命早和经典融合为一,他的力量就是中国学术的力量,他的生命就是中国学术的生命,他是君子,也是文人,更是大宗师。

  灯下写就此文,我仿佛又看见毓老师举起右手,伸出弯曲的食指,精神弈奕说:“生为人不容易啊,必得好好充实,对人生有贡献。听懂了没!”

(南无阿弥陀佛,悼念一下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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