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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东明心斋

立修齐志,读圣贤书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密封窗外的乞讨老人  

2011-02-22 21:12:50|  分类: 生活杂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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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乘88路公交车回家。

行至槐东路与河东东街的交叉口,遇红灯,公交车停了下来。

我看见有位乞讨的老人,手里捏着几张一块钱,急切地跑到公交车跟前,隔着窗玻璃向车内的乘客行乞。

他不知道这种车窗是密封的,乘客即使想给他一两块钱,也递不出去。

我担心的是他的安全,他连车窗玻璃是密封的都看不出来,如何能知道城市里的交通规则,如何能理解红绿灯的变化和车的行止。

他从公交车的右边绕到了前边,再绕到左边,向等待左转的小汽车主人求乞,小汽车上的人,当然也没有理会他。因为纠缠在别人的车边乞讨,是很讨厌的事。

他又绕到公交车左边的车窗下,一脸热切地向车内的乘客讨钱。

我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,当人想表达自己某种真诚的需求时,眼睛是会放光的。他的眼神能证明他,真的是需要帮助,并不是行乞行骗的江湖人物。

于是我开始注意他的衣着外貌。他大概七十多岁,中等偏高的个子,稍稍偏瘦,面容是清秀的,像个知识分子,或者是当过教师,或者是当过干部,不像是干体力活出身的。他的上衣,是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,或者说是过去那种干部服,很合身,也很干净,只是十分陈旧,肩头补了一块深蓝色的补丁。

他神智清晰,举动稳重,不像是患有精神病而落难的。

他比普通的农村人有气质,整洁大方,但和普通的城市居民比起来,衣着显得十分过时。我判断他也许是来自农村,是位老教师吧。

他来到城里乞讨为生,但是显得过份的外行。他没有普通乞丐那样狡黠无赖,也没有故意装出非常可怜的样子。他想多讨几张钱,但他看不出那车窗玻璃是打不开的。

我坐在公交车里头,并没有想着掏张一块钱送出去,只是担心某辆车突然启动,担心他碰着哪辆车。

后来,他又绕到了公交车的右边,那边是非机动车道了。车开动了,他的身影向后消逝,但他那清秀明晰的面容和热切的眼神仍然让我难忘。

我心里忽然想到,也许这是菩萨的显现,让我看见人世间有某一种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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