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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东明心斋

立修齐志,读圣贤书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葫芦丝,以及洞箫的旧事  

2010-12-09 23:19:14|  分类: 生活杂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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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九最近在学葫芦丝。

当时他大大咧咧地请老师一件一件地演奏乐器,寻找自己最喜欢的。他妈是希望他选二胡的,但用九没有喜欢上二胡。用九喜欢上了萨克斯,老师说,这种乐器不适合太小的孩子。后来,老师吹起了葫芦丝,是一支《月光下的凤尾竹》。用九说:“我听到了竹林的声音,就学这个吧。”

老师是义务教学,不肯收学费。因为老师是用九舅舅的学生,也是舅舅介绍认识的。她有工作,还要带几个月大的小孩,所以不承揽工作之外的教学任务,教用九,算是很例外的帮忙性质。

每周日上一次课,要坐十路车走很远的路。其实用九一共只去了三次,其中一次晕车,吐得一塌糊涂。后来,因故缺了几次课,我给他妈妈说,要不等用九长大点再学吧,先结个缘就行。

用九只会吹一支《小夜曲》的前几句。而且,因为玩的东西太多,虽然喜欢葫芦丝,也不经常练习。于是我说,咱们一起练吧,我用洞箫来吹,你用葫芦丝来吹。你吹一遍,我吹一遍。这样,他的兴致就能多一些。因为葫芦丝和洞箫不是一个调,没法同时演奏的。

今天,练了几次,用九问起我是什么时候学会吹箫的。于是,往日的故事就想起来了。

我从小很喜欢摆弄大人的乐器,但缺乏乐感。有一回,父亲想认真地给我上一堂音乐课,教我认1234567,我一遍就记住了,但不知道这多来米发扫拉希代表着音高,后来父亲也没有再教。上小学的时候,曾经羡慕唱歌时打拍子的同学,觉的双手挥舞的架式很威武。后来争取到一次机会,一支歌没打完就被老师叫停了。后来我才知道,不是因为我的双手挥舞得不够威武,而是我不懂节奏。

初中的时候,因为一位实习老师笛子吹得好,我便对笛子产生了兴趣。正好一位亲戚大哥家里有好几支笛子,就这样吹了起来。因为没人教,拿笛的姿势都是反的。但慢慢吹着,总算能对付着把一些歌吹下来了。后来,又学会了吹口琴。

在一位同学家里玩的时候,他拿出了一种“暗器”,是他弟弟制作的,在一支小竹笛里安装了“绳镖”之类的设施。我拿着这暗器玩的时候,忽然发现它并不是常见的“横笛”,而是传说中竖着吹的“洞箫”。因为乡下的孩子少见多怪,什么都没见过,只从古书上知道有一种乐器叫洞箫。于是,仗着同学关系极好,就把这支箫里的暗器给拆除了,拿回家来吹。以前安装暗器的时候,把箫的吹口给破坏了,幸好不影响什么,竹管并没有破裂。

这支短小的竹箫并不像笛子那么好吹,最大的问题是吹不响。

于是,我就站着吹,走着吹,坐着吹,不停地试验。终于,在试了一天左右的时候,躺下来吹,居然给吹响了,发现箫是要慢慢用气,才能吹响的。气一急,就不响了。因为我有一点左撇子倾向,拿箫的姿式又反了。习惯了之后,再也没有改过来。

最初吹的曲子,是从学校图书馆抄的《苏武牧羊》《满江红》《胡笳十八拍》等带有古典意味的曲子,还有就是当时一些影视剧中的主题曲插曲。有一回,我在月光下上了家里的平房顶,呜呜咽咽地吹着洞箫。父亲和刚从外地回来的堂叔在院里坐着聊天。我听叔叔议论,说我还没有成为“文人”,已经沾染上了“文人的习气”。

上大学的时候,因为手头有一点可以自由支配的钱,立即就买了一支正常尺寸的箫,以前那支箫只能称为小箫或者短箫。这支新买的箫其实并不合适,管子太粗,更不容易吹响,小孔距离太远,手指也不容易按住。我并不喜欢它,离校的时候,顺手就把它扔进了同学焚烧旧物的火堆中,看着它化为乌有。

那时候,喜欢箫的同学挺多的。有一位同学的箫比较细,好吹,而且他心思巧,用黑白棉线制作了箫的穗子,很漂亮。我就经常借他的箫来吹。另几位同学也买了紫竹箫,也是比较细的,好吹,我也经常拿着吹。当时买过一本歌谱,里头有好几支古曲子,我最喜欢的是《阳关三叠》,不仅喜欢吹,也喜欢唱。有位同学发现唱这个挺有趣,就要和我合作,他来唱,我来吹箫。其实,我吹得不好,他唱的也不够好。在元旦晚会上表演的时候,我的箫吹不出声,他就一个人高声唱了一通,完了就再不干这个事了。

上班以后,有次去三门峡,在商店里看见洞箫,十块钱一支,就买了下来。我每次都买不到合适的箫,这支箫又太粗了,不喜欢,但对付着能吹。后来又在运城买过一支细的,三十块钱,挺好吹,但不小心裂了口子,早早地就坏了。前几年,有一回带着用九逛街,看见乐器店,有箫,就买了一支,结果又买坏了,音不准。这样,家里就有了四支箫,裂口子的一支,音不准的一支,小箫一支,粗箫一支。

前几天,偶然拿起那支音不准的箫,发现居然裂了一个长口子,而且明显是外伤,是被人摔坏的。虽然我早就不心疼这东西了,但当着用九的面,我还是装出一副哭脸:“唉,我的箫坏了……”把用九逗得直笑,其实他的玩具坏了时,也是这副模样。

陪着用九练葫芦丝的这支箫,就是在三门峡买的粗箫,时间久了,也习惯了。前几年花三块钱买了黄色的中国结穗子,挂在上边,看上去也挺好看的。

箫的音量小,是没法和葫芦丝比的。

这几天还在淘宝网上找洞箫,想买支合适的。虽然找了好几次,也看到一些不错的。但终于又忍住了,爱好实在是太多,不应该再给自己添麻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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