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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东明心斋

立修齐志,读圣贤书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看了一场真正的社戏  

2009-10-25 17:07:58|  分类: 生活杂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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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迅笔下的“社戏”,多少年来印象很深,虽然早就记不住太多细节了,但总还是印象很深。

虽然从小就看戏,但却几乎没有看过“社戏”,假如社戏是指酬神的戏的话。以前村里演戏,都在过年过节时候,也有酬神的遗意,只是早就淡漠了。这几年,村里的娘娘庙一点一点地建了起来,大殿,侧殿,戏台……最近完工的是山门,抗战时期烧毁的古庙,现在总算是恢复了。

每年春秋两季庙会,秋天是在农历九月初八,正巧是父亲的生日。

昨天,我带着老婆孩子赶回乡下了。父亲说,最近村里过事的太多,吃肉太多,实在是吃不动了,嘱咐我不要买肉。我就买了一堆酱油醋等物事回去。

刚进村,在巷里看见了国画家赵亭人先生的新宅。和村里其他新宅的风格完全不同,有南方建筑的意味,朴素、古雅、精巧,艺术家动的心思,就是和别人不同。特意进院看了看,有花有竹,确实是很美。门楼上三个篆字“咏而归”,刚开始我没有认准,后来问父亲,他是查过书后才知道是“咏而归”的。我认字认不准,故事却会讲,给父亲讲了讲“咏而归”的典故。

村委会的广场上,新树起一尊毛主席像。我开始没注意看,后来听说了,离村时才特意看了一下,石头的。

回到家里,枣叶都快黄了,菊花却正在开放,星星点点,很繁茂,一种黄色,一种深红。

父亲仍然是在庙上忙。新建的山门,其实是他设计并监工的。因为事先请过另一位地位比较高的建筑师设计,所以刻碑时写了人家的名字,只把父亲写为“总监工”。父亲特意给我说明,那位建筑师的方案并没有使用,样式是他设计的,参考的是稷山稷王庙的模式。晚上唱戏,请的是垣曲县曲剧团。

凌宇是位真正的戏迷,我只是假戏迷。假戏迷一般只看自己喜欢的好戏,真戏迷是戏就喜欢。

天黑以后,拿了个手电筒,和凌宇一起,步行上庙看戏。一路上,看星星,看月亮,看路灯,回头看村里和公路上闪烁的遥远的灯光,挺有意味的。庙在村北的最高处,旁边是陵园。小时候,常把庙上当成鬼窝,觉的到晚上那里全是鬼,很害怕的。现在修了庙,老老小小的都跑到庙上看戏,倒把有鬼这一节给淡忘了。

山门果然修得不错,庄严大气。进了庙园,凌宇立即就去专心看戏,我则到处转转,到孔夫子的殿里上了三炷香,供养了十块钱,然后就去和熟人聊天。聊了好久,才过去看戏。

剧情是这样的:一位落魄书生叫杨玉春,在投奔岳父的途中,被表兄张宽骗取信物,冒名顶替。这位糊涂岳父不肯认下真正的女婿,反把他赶走。杨玉春流落古庙,遇到了小姐的丫环,通了信息,获得了小姐的同情。后来,小姐丫环送银子,却被张宽杀死。杨玉春取银时,反被当成了凶手,抓起来下大牢,判死刑。碰巧的时,杨玉春在来的路上,救过一位县官的公子,这位县官正是是审判杨玉春的官。慑于那位岳父的淫威,县官不得已要判杨玉春死刑,他儿子见义勇为,要换狱,自己坐监待死,放杨玉春去京城考试,盼着中状元做巡按,回来报仇。到后来果然是这样如愿了。

这戏的情节可谓陈腐不堪,是多出老戏故事的整合,中间最动情的是县官换狱时候。村民们可能不习惯曲剧,静静坐着没人鼓掌,我和凌宇着急了,就带头鼓掌,这样才带动起几次掌声。

剧团里女孩子多,跑龙套的大都是女孩。包括主要演员,一个个都是胖乎乎的,腰身粗壮,面如银盘。我和凌宇就感慨,说现在是太平盛世,人都吃得好,长得胖,颇有盛唐的气象。

看到结尾的时候,我给凌宇说:“你看,没劲吧?这戏是有问题的。”凌宇说:“不能说不好,一定要说好。说好说多了,会给村里带来好运气。”

我说这戏有问题,主要在情节上。那位当大官的岳父实在太糊涂,不应该这样糊涂的。女婿是陌生人,固然是凭信物说话的。但一旦有真假问题,就应该慎重考察,毕竟事关女儿终身嘛。后来居然动用长官意志,要把这位真女婿下大狱判死刑,实在是太糊涂了。后来女婿当了大官,要审他的时候,下不了手,把他放走,他也只是一叹息一甩袖而已。所以说没劲。

散了戏,打着手电,一步一步地走回村,一勾斜月已经挂到地角,真觉的挺有趣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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